今年春节,老婆初一带孩子旅游了,自己一个人在老家住了三天,走遍了村落的每个地方,碰到几个儿时的伙伴,家乡的变化让人感慨。
老家所在的村子,是一个大村子,有过百户人家。此次在老家,又看到不少村里人已经在村子附近的路边另建新房了,他们平常已很少住在村里,都居住集镇或湖州城里。走进一家新居,才发现是一起长大的阿强,这是他在乡下的别墅,他带我参观了他的新居内饰,不亚于住在湖州的所谓城里人的家,现代化的设施一应俱全,房外还有个大院,院里有水池假山,四周种了碗口粗的各类树木,还有阿强说是几万块钱买来的盆景。
这天是年初二,天气晴好,我们俩在他家的阳台上喝着“铁观音”红茶,聊起了过去,聊起了现状,聊起了快乐,聊起了担忧。
阿强告诉我,都回来过年了,人气就旺了很多,若是平时,村里也就住些老人,这些年我们村子的变化很大。
是啊,都看到了。老房子不住人了,村里的兜浜两边都打了绑岸,全部是用多孔板的,家家户户家门口都可以停车了;过年想吃青菜了,穿的是皮革水貂毛的,见到隔壁家小孩子付压岁钱都是整张的,进出都开汽车了……
我俩一起走了圈,一路上都是玩耍的小孩,不免让人想起以前,不知不觉中就做了比对。找人家要绕圈子,因为多数已搬出造了新房,但少了一起规划,房子错落得有点乱;轿口已没人洗东西了,因为河面上瞟了一层;兜外的洋边找不到入水口了,因为全是涨满的已枯萎了的水草;洋里没了波浪,都被一块一块圈了起来养河蚌,据说还常要倒点羊粪之类的,让河蚌有点“营养”,怪不得这么大个洋,水还是混浊的;河边有一处都倒满了垃圾,老人告诉我这里进出少,大家都往这里倒,平时有人也会来清一下,我看是变成了垃圾堆场了;兜口的那颗有几百年的香樟树没了,阿强说被人锯了,为此事村里的老者至今还耿耿于怀,碰到隔壁公公他就说起,这么几百年的树,这么就毁在这一辈的手里;路边有一家化工厂,四周的渠沟里还有年前排出的污垢,碰巧主人也是我儿时的伙伴叫阿三,小时侯家里很穷,没起正式名字,排行老三,就叫阿三,那天他碰到我,掏出熊猫烟,老远就打招呼了,边上还停了辆本田雅阁车,那是他的,耗油特大;走到兜里,有三家麻将场,开小店的娘母说村里老人平时就在这里打打麻将,除了看电视没其他去处;住兜底的阿黑一个人在廊前晒太阳,我们走过去打了个招呼,才得知他老婆跟人家走了,那还了得的事,怪不得闷闷不乐的样子,我知道阿黑这几年也发了啊……
走走聊聊,聊聊走走,不经意间到了晚饭时间,村里跟着大人回老家的孩子们开始放花筒了,看着多快乐的样子。我们停下脚步,想起我们那时这样,但过年也就放放百子炮之类的。当然,我们那时也预料不到现在的生活,可现在的孩子们也不知道我们儿时的那水灵灵的村庄……
就当是写个日记吧,若干年后拿出来给阿强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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